[ 柬國孩童 募衣行動 ]

[以美之名]- 寫在「城市美學高峰會 」之後

廿三點半’街燈掩熠’信義線工程的聲聲打樁不斷震耳灌來’

這廂’踩著疲憊’腦袋放送著方才城市美學講座的剴切熱烈’聲聲入耳’彷若植入晶片’

不可否認’談城市美學’確實是一個很高的主題’

更何況’任何主題’一旦搆上了以美之名的種種’彷彿瞬間都變得矯柔起來’

美總是兀自出托得一塵不染’而談美’最怕是’與美何干了’

想是俗凡之物何嘗不想附庸美的高調’英作家王爾德說’避免誘惑的唯一方法’就是’順從誘惑’倘若’美也需要誘惑’也存在於誘惑’那麼’一啟通往美學之境的鎖鑰’或可從勾搭誘惑開始吧’

又何妨矯柔呢’徒然的美’總是落得寂寞得澈底’

直想到午后同事阿信的簡報...

好的設計’自應不出於人性’不外於文化’不囿於框限’藉以挑戰美的極限’城市之美亦然’開創與念舊同陳’加法與減法’交相襯托卻互不牽制’

或許是的’ 

揉合了文化’充填了習俗’再灌上時空的軸’美則美矣’美也許不見得需要理由’卻必須很有感覺’

到位了’不如’對味了’

羅丹的名言’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

美’依舊是無所不在’那麼’這個發現的最大值是什麼呢’可以確知的是’一場美學高峰會’絕不會是這個最大值的起點和終點’

收工了’

于台北城

丑時 八月廿一,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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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美學高峰會]

郝明義/大塊文化董事長 主持

胡志強/台中市市長
詹偉雄/學學文創志業副董事長/《數位時代》總編輯
潘石屹/Soho中國董事長
嚴長壽/亞都麗緻集團總裁

共同與談

註:由衷感謝大塊文化郝明義先生,陳建維先生及誠品書店陳珮文小姐協力,感謝我的東家睿碼科技網路直播技術支援,感謝Cho的支持,及服務部經理小邱(邱欣怡),行銷部經理Mei(李美賢),設計師小賴(賴奕穎),最後,要厚謝兩位幕後功臣徐思玲及張正翰,謝謝妳/你們~

每當前奏一下
又使我跌回記憶 封 陳 的 框…

記得那天 送你時
一路上 就是聽這首歌

幾年過去了
到現在 仍沒有勇氣 完完整整把它聽完...

人說
天使的一滴淚
化作人間一座湖
迄今 我仍在那湖裡 載 浮 載 沉…

幾次夢境低迴
那最遙遠的距離
我隱約感覺 你似乎不曾 轉 身 離 開

多麼需要你的掌溫
後悔沒說出口的
終究 還是沒有緊緊地把你握住

最重要的三個字
在眼底婆娑
停在舌尖卻又抑了回去

我現在很好
真的很好
不再害怕漏接的電話
不再需要深夜的那盞小燈 才能入睡
而你呢 你現在 好 麼

除了我
你 什麼也沒有留下
還有 牠
你曾經握在手心的
成為我唯一可以觸及過往的什麼了

那天
陽光拂照
我聽著這首重複Repeat的歌
卻沒有辦法再感受你的溫度

沒有道別
只是 偷偷拭去 兩頰乾了又溼 止不去的 漬痕

目送你
消逝在糢糊的邊界
陌生的距離就此展開

我依然學著習慣
沒有你的ㄧ千五百五十多個日子...

他們說
又到了ㄧ年一度的這一天
驀然的 又想起你
想到那些曾經擁有的記憶

你好麼
你快樂麼
在第四個你缺席的父親節
在你離開後的日子以來...


[ 後記 ]

病榻前
你最後握過的這隻布偶
變成我現在唯一的倚靠

那時
唯一能做的
是每天在玩偶的身上 留字條給你…

依然懊悔
那重要的三個字
始終沒對你說
今天 是父親節 你 聽見了麼

子時/八月八日, 零八'


Matthew Lien/Bleeding Wolves
Flying Squirrel Creek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第幾個年頭的+一天’

本來’並沒有特別的思緒’想寫給你’不因為像是今天這種特別的節日’也不特別因為’在獨缺你的日子裡’會想把你重新複習一遍’

沒有道出的’或許’是因為’你始終不曾消逝’也未曾遠離’

我不確信’自己是否已經練就’念起即覺’的境界了’然而’可以確信的是’覺之於我’依然是緊緊相隨著’

在莫拉克殘留的夜晚’我去踩了書舖’起初’也只是路過’卻不經意給書舖擱淺了’對於一個沒有目的地的人而言’過程本身’就是最好的起迄吧’

時間已經晚了’店員最後禁不住跑過來說’對不起’我們打烊了’才回神’

莫拉克後勢不輟’傘骨給折了’須要找處騎樓避避’

有你的日子’從來都是在害怕失去當中也不停地失去’我的失安全感’在我回頭思索的時候’幾度蹦出來交相撕扯’碎了’卻更是無所不在了...

讀到李欣頻的冊子’隱約地暗示’害怕失去’是因為始終沒有放下’當然’我打從出生就放不開’然而’越是恨透這種要命的性格’它就越是緊抓不放’

夢到你來看我’今年撐不住首次告了病假’我掙扎想起身應你’可是’罄盡全身的氣力’卻始終無法睜開眼睛’

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確信’在有你的日子裡’你帶給了我什麼’我卻知道你已然奪去了什麼’

在LA的時候’我可以個把兒箇月不打電話給你’偶爾’想寫寫信給你’沒有開始’也無所謂結束的語句’隨手抓張回收紙的背面’有時’更只是Jack in the box的墊紙’還沾了漢堡的油漬’

你始終讓我自由’自由到我天真的以為失卻了重力’

你始終讓我獨特’從你為我命名開始’從你未曾出席過當我站上台前的場合’

你始終讓我完整’你未曾說過任何鼓勵的話’不論我抱了任何的獎狀和名次’你只會有距離的凝視’保持和我的一切脫鉤’尤其榮譽’

你始終讓我選擇’你不曾左右過我任何意志’而我的表情卻一直有著你的影子’

你始終讓我堅強’在你最後一次睜眼凝視我的時候’我都沒有軟弱的機會’

你始終讓我獨立’我的依附’卻隨著你的離去與日俱增’

這是你愛我的方式麼’而我卻再也沒有機會證實什麼’

今天又過一天’這一天不因為你有任何的意義’遠之於我’而令我成為今天的模樣’可是因為你麼’你肯定會希望’不是的’

那些始終缺了席的話’卻令我突然想讓今天產生一丁點兒的意義來’不對的時間’不對的人’不對的文句’不對的情境’不對的方法’又何必去計較那些對與不對’那些無聊透頂的詞彙呢’

如果說’還有什麼’是你期望不足的地方’我想’或許是你始終看穿我的缺乏自信...

該是我驕傲有這樣的父親’是我唯一想與你牽扯的關係罷’你始終無法訓練我移除的遺憾’一段我不欲掙脫的羈絆...

我當然沒有辦法 不 恨 你’

莫拉克稍歇了’我知道’你來過了’

你前輩子的女兒

八月八日+一天,O九’ 寫於莫拉克來訪的凌晨

( 我用寧靜的方式 想你 )

最親愛的溱溱’

姑姑最近認識了一些小哥哥小姊姊們’ 他們好棒’ 和溱溱一樣’ 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爺爺常說’ 怕溱溱上MSN會吵姑姑’ 跟爺爺說’ 姑姑一點也不忙’只要看到溱溱上來’ 姑姑都不忙’

姑姑想知道妳在學校好不好’ 開不開心’ 書包重不重’ 學會卷舌頭了沒有’ 有沒有帶爺爺奶奶出去玩’

記得麼’妳跟姑姑講的悄悄話’ 姑姑都沒有告訴別人噢’

姑姑喜歡妳寫的字條’ 斗大的字’ 方方正正的’ 很好看’ 姑姑都會特別保留起來’

姑姑小的時候’姑姑的爸爸也說’ 正正方方的字既大方’ 又漂亮’

姑姑很久沒有回家看看溱溱了’

姑姑真的很想溱溱’

記得那年爺爺生病了’ 半夜臨時要去看醫生’ 家裏只剩下姑姑和妳了’

溱溱忍看著爺爺奶奶出了門’ 門一帶上’ 妳難過地抱著姑姑掉眼淚’

緊緊摟著妳’ 姑姑真的好心疼’ 也難過得紅了眼眶’ 心疼妳小小的年紀’ 卻如此懂事’ 如此善良體貼’

那晚姑姑陪妳一起睡’ 我知道’ 妳一有動靜就醒來’ 電話一響’ 妳就驚醒’ 想知道爺爺是不是回家了’ 對麼’

睡覺前’ 妳拉著姑姑到窗邊’ 妳說’ 想要跟小天使說話’

妳跪著跟小天使說了一些秘密’ 姑姑知道’ 妳想說些什麼’ 看著妳小小的背影’ 姑姑忍不住拭淚’

也許’ 這些事情’ 溱溱早已經忘記了’

忘了也好’ 姑姑希望溱溱的腦袋裡’ 永遠裝著快樂的事情’ 好不好’

前一陣子’ 姑姑寫了信給一些小哥哥小姊姊們’ 於是’ 連想到幾年前’ 姑姑去別的國家’ 那裡有一些沒有爸爸媽媽’ 也沒有爺爺奶奶的小朋友’ 姑姑去看他們’ 他們總是開心地過來拉著姑姑的手’ 抱著姑姑不放’ 雖然’ 姑姑聽不懂他們講的話’ 可是’ 姑姑心裡面好感動’ 他們都是像溱溱一樣大的小朋友’ 他們也好懂事’ 像溱溱一樣地乖巧又懂事’ 姑姑也好喜歡他們’ 看到他們’ 姑姑都會想起溱溱’

寫到這裡’ 姑姑突然覺得很愧疚’ 都沒有多陪陪溱溱’

當奶奶告訴姑姑’ 溱溱會跟老師說’ 除了爺爺奶奶和叔叔’ 在台北還有一個姑姑的時候’ 姑姑聽了好窩心’ 也感到失落難過’

溱溱’ 姑姑是多麼希望’ 能夠陪著妳一起長大’ 至少’ 在溱溱需要姑姑陪伴的時候’ 姑姑都可以陪著妳’ 抱抱妳’ 聽妳講一些悄悄話’

姑姑多麼希望’ 妳是個被愛緊緊包圍的孩子’ 在愛裡漸漸長大’ 因為溱溱是多麼的難得’ 也多麼的值得’

姑姑知道’ 妳就算擁有很多的愛’ 妳一定會把愛’ 發給很多很多的人’

溱溱是姑姑最心疼的孩子’ 也是姑姑最愛的孩子’ 姑姑只有一個願望’ 就是希望爺爺奶奶身體健康’ 而溱溱也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長大’

愛妳的無倫姑姑

于台北

子時, 五月十六,零九’ 星期日

收到你們的信’ 令我不住眼眶泛紅’

翻開一頁一頁的紙片’ 每張紙片’ 都是你們樸實的字句’ 如此年輕地你們’ 如此青春正熾的窩心’

你們可知道’ 令人動容的’ 不是你有沒有資源’ 難得的’ 是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著實滿懷’

最近讀到一篇文章’ 對於虛長你們幾歲的我來說’ 別有一番感觸’ 記得唸書的時候’ 大環境的價值’ 總是灌輸我們要積極進取’ 要堅持到最後’ 然而’ 除了學業之外’ 很多的人生片段’ 往往不是這麼回事的’ 是麼’

我們不能強迫別人接受我們’ 我們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追根究柢’ 我們可能最在意的事情終其一生都得不到解答’ 我們更無法讓所有的人都同理相待’ 但是’ 漸漸的’ 我們會理解’ 就算他們的前提’ 都說是為我們好’

是真的麼’

美善可以傳承’ 怨懟也可能世襲’ 如果’ 今天我們不是來自一個完整的家庭’ 會不會羨慕別人’  會不會心生嫉妒呢’ 會不會吃醋’ 會不會怨天尤人’ 會不會沒安全感’ 很坦白的告訴你們’ 這些念頭’ 無倫姊姊都曾經有過’

直到某一天’ 終於深深地體會到’ 不論是父母’ 朋友甚或情人’ 他們都有他們的缺口和軟弱’ 才赫然覺得’ 何必再去苛責呢’

因為他們的軟弱’ 我們才會受傷害’ 也因為他們的軟弱’ 才讓他們之所以成為今天的模樣’ 當我們想到這裡時’ 我們的心就會開了’

寬容’ 是我們能夠拉開生命的高度’ 走向廣度的轉折口’

等你們漸漸長大了’ 你們一定會懂’ 適度的留白’ 對他人’ 是藝術’ 也讓我們保有最後的從容’

留白的拿捏’ 書本不會告訴我們’ 這是人生所給我們的習題’

我知道’ 這並不容易’ 即便到現在’ 無倫姊姊也須要學習’ 需要不斷地反躬自省’ 但是’ 在任何能夠給予的時刻’ 我們毫不保留’ 就像是你們所給我的熱情一樣’

這份心意’ 也將是你們人生最大的資產’

而無倫姊姊’ 會永遠永遠記住’ 你們的美好’ 請答應我’ 繼續帶著你們美好的心’ 走向每一個未知的明天’

無倫姊姊 于台北

子時’五月十一日,零九’

後註/

零九年母親節的最後一秒’獻給你們-梧棲國中的同學們’ 謝謝麗華老師’

也獻給無倫姊姊天上的父親’ 五月十一日~生日快樂’